保温杯

有些东西不亲手摸一下,是无法触发反向思维的。

前些天路过商店,看某个功能和样子都不错的保温杯打折,就顺手买了一个。这似乎是我人生中第一次买保温杯,当时脑子里冒出一堆之前网络上「保温杯 = 中年人」的梗。当然我不会因为这样的梗而刻意去买或不买;但我承认买的时候,是有几分微妙的感觉的。不过我日常也不喝热水;只是偶尔几次泡茶,总是想不起来喝,把茶放凉,当然凉茶也可以喝,但终归和热的不是一个口味。所以买个保温杯,试试能不能改良一下喝水模式。


然而拿着保温杯走到厨房的一瞬间,我就知道它应该怎么用了!把冰箱里的冰镇可乐灌一壶到保温杯里,放在床头,然后床头就永远会有冰可乐喝!再也不用在喝常温饮料和反复下床去开冰箱之间犹豫了!这绝对是改善生活的神器啊!!我以前一直误解中年人了!!

兴奋地跑到 twitter 上炫耀,然后发现很多人有相同的体验:带着保温杯里的冰威士忌去混酒吧、去海边、去看球去听演唱会。这些人家里本来就有保温杯吧?用保温杯不仅给热水保温,也能给冰水保温。这在我的知识范围内,是非常容易就能想到的事。——事实上我也确实第一时间就自发想到了。然而在我实际买到/摸到保温杯之前,却一直在床头忍受着饮料逐渐变成常温,从来没想到过。


也有一些 diss 的回复。譬如鄙视我没有床头小冰箱的……我有过啊,但你们真的不觉得 床头冰箱 = 电暖器 + 噪音 吗?

有人说不锈钢保温杯不能装碳酸饮料、茶、果汁……因为会腐蚀。这也太瞧不起不锈钢了。食用不锈钢合金禁止使用铅、镉、砷等对人体有害的元素,而其它微量元素的抗腐蚀标准,也是在用醋酸高温泡煮的那种恶劣环境下,检测各种元素的腐蚀析出程度。——比碳酸饮料的腐蚀环境要严苛很多。

也有人建议说保温杯不能放碳酸饮料,碳酸气体释放会导致内部压力增加从而瓶体爆炸,或者瓶盖崩伤眼睛。这确实是个问题,似乎玻璃内胆的保温杯更危险一些,而膳魔师之类带吸管的小清新瓶盖,感觉也确实一点点内部压力就会崩开。但我买的是钢瓶螺口,目测结实程度,至少比塑料可乐瓶要强一些吧。现实中保温杯爆炸造成伤亡的事故,都并不是因为碳酸饮料,而是把黄豆真菌之类会发酵生成气体的物质,忘在杯里很久,保温杯变成了发酵罐,才压力破表的。

Avanti Fluid Insulated Bottle 750ml – $16

查不到保温杯的抗压标准(厂商应该是不允许在受压场合使用的)。常温下碳酸饮料瓶的内部压力约为 250 – 380 千帕,太阳晒的车里会达到 700 千帕。可乐瓶的抗压大概是 1000 千帕。


突然说下个月要去雪地宿营。我终于可以用保温杯灌热水了。

社交平台的六围

对各种用户提供内容的平台进行评价和比较时,我觉得大家争吵的,往往是不同维度的东西,而每个人更在意的方向并不相同。我列了一下,大概有这些因素。首先要做的,是自己打个权重,看看你对每个因素是不是真的在意(譬如公众传播度在有些人心中的比重,是远大于帖子是否会被删的——这未必是坏事)。然后就可以像游戏里角色的六围那样(其实列出来的不止六项),给每个平台逐项打分。

  • 思维自由度:你在写东西的时候,多大程度上,会受到其它因素的约束和干扰?这不仅仅指在真理部面前进行自我审查,也包括你所在的社区的发言氛围,以及你是否介意朋友们看到你发言时的反应。
  • 信息存活性:你的发言会不会被删,以及在更大范围上,你所在的平台会不会突然就没了……(或许这两条应该分开算?
  • 信息持续性:一方面是指热度:文章会不会过两天就沉下去,再没人关注(其实所有平台都会这样)。另一方面,哪怕没人关注,你是否希望文章一直存在,被需要的人偶尔搜出来看看?还有一点就是,当你换了平台,或者换了图床的时候,能不能用某种技术手段,让你的外链一直有效?
  • 便于讨论:你的文章是否便于让同好们进行讨论?以及,你所在的平台是否能聚集你的同好?
  • 公众影响:为了赚钱或者社会责任感,你是否宁愿自我阉割,也希望文章尽可能地被更多人看到?
  • 跨平台开放性:文章是否能让平台之外的用户看到?
  • 隐私安全:如果作者没有主动泄露个人信息,平台的架构以及管理人员,能否防止你被喝茶或者被人肉?
  • 技术便利性:建站、管理、日常访问、翻墙……是否方便?(其实我应该把管理员和普通用户分开的)

此外当然还有更多的参考因素(界面美观、用户体验、是否免费……),这里只是提供这样一个比较的思路。

我这里随手列了几个例子。一些网站我不常用没什么发言权:Facebook、Lofter、Matters、AO3、豆瓣……大家可以自行吐槽。

以下是吐槽部分:

  • 虽然 Mastodon 最初是作为避免 twitter 越发严重的政治审查而存在的,但目前各个实例中的用户趋向(或者说他们希望能趋向)同质化,导致目前给我的感觉,在 Mastodon 里说话的自由还不如 twitter。
  • 在 Google Reader 的时代,以及 Disqus 等平台试图统一 blog 评论体系的时代,blog 的讨论性是接近四颗星的,但目前只能用凄惨来形容。虽然每篇文章还是有评论区,但大家宁愿在 twitter 的链接下面回复,而没有人去文章下面留言了。
  • Facebook 这种完全建立在实名上的讨论群体,以及随之关联的发言规范,和我完全就是不同的世界,索性不予评价。

Hello Matters.

在 matters.news 上面开了个账号,可能会同步一些文章过去。这里是开篇介绍以及一些关于 blog 的吐槽。还不知能不能在那边写下去。


一直在考虑,要不要在 matters 开个账号,把自己 blog 上的一些文章同步过来。在 matters 关注了一段时间,这里确实集中了一部分很优秀的社科类写作者,希望能够继续关注下去。而且这年头坚持写中文 blog 的人确实不多了,也很希望能够有一个这方面的社群,能够进一步交流。

但还是有一些顾虑。


首先,作为原教旨 blog 拥护者,我一直认为 blog 作为一个开放系统,需要满足两个条件:

  1. 系统自带原生 RSS 订阅;
  2. 作者可以选择向所有人(无论是否 matters 用户)开发评论功能。

这两个条件,matters 一条也不符合。虽然有第三方工具实现 RSS,但毕竟不是 matters 自带的功能。而评论功能只有注册了一段时间的站内用户才可以用。所以我其实是不喜欢 Matters Medium 这类的网站形式的。当然关于这些指摘,有着各种解释:譬如这样更有利于付费订阅、避免垃圾评论和网络水军、以及未必只有开发系统才叫做 blog……但我还是认为这些都不是必须通过这种半封闭的架构,才能解决的。这些其实都是对互联网开放性的越来越深的伤害。——总之你们可以把这当作 blog 老用户的吐槽。

ps,在 matters 通过第三方生成 RSS 地址的攻略:
https://rsshub.app/matters/author/fivestone
把链接最后面的 id 换成你想要关注的作者 id。


其次,经过互联网十几年的风风雨雨,我现在对任何 blog 平台,乃至任何网站,几年后会不会倒闭,完全没有信心。这不是在诅咒 matters 啦,只是想到自己投入心血维持的社交网络,几年后因爲各种莫名的理由消失,就没心思把它继续下去。区块链保存也好、众筹维护也罢,其实都只是噱头。即使不涉及政治审查,仅仅是由于资本运作而倒闭的网站,无论墙内墙外,数不胜数:微软space、Google Reader……如今靠谱的老牌 blog 平台,似乎只剩下 wordpress 和 blogspot,免费版的页面上被塞满了难看广告。似乎只有自建域名和服务器,才是长久保存的王道。但那些自建 wordpress 以及用 Github 静态空间的 blog,需要的技术门槛也确实很高,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写出来的 blog 内容,也基本是纯IT(笑)。在 blog 式微的时代,维持一个低门槛的长期写作环境,确实是很难的事情。


在这里写东西,似乎要比自己写 blog,要更吃力一些。或许是因爲这套 LikeCoin 的打赏体系,吸引了很多希望从写文章而获得收入的人,所以写出来的文章更像是精心雕琢后可以直接发到正刊上的稿件。这当然没什么不好,但对于我这种习惯于写碎片,一个题目可能分成三四篇,想到什么就随便写一段发出去的人,还是会有些压力。但随著 matters 的用户群的增加,我也看到有人来这里写碎片化的日记了。

关于 LikeCoin 这套体系我还不是太明白。我在自己的 wordpress 上也安装了 LikeCoin 的点赞插件,但似乎只是把 likes 的账目记在 matters 名下,在用户交流的方面,和 matters 系统不是互通的。总之大家赶紧给我凑 15 个赞,让我好去评论别人。^^


最后,是关于简体字的问题。我更倾向于把简体字正体字的分隔归为历史因素,而不赞同通过政治或者「正体字更有文化」之类的理由,把两者明显割裂开来。Matters 无疑是正体字的大本营。虽然我两种字体读写都没有障碍,但我自己的 blog 确实是简体。一方面我认为其实没有必要在这里发文时必须用正体字,从而去迎合什么;但另一方面,我也确实担心简体字在这里会受到一定程度的歧视,并对这种状况觉得有些悲哀。


就这样吧,每次开篇都要很正式的样子写一堆(笑),也不知道会在这里坚持多久。

ambient pietism

Anastasia Piliavsky 谈到当代人类学向保守主义的回退,导致的两个后果。

  • 一种是坚持功能主义,将社会分析简化为一套现成的信仰:如相信物质、相信个人内心、相信追求自主……
  • 另一种是对外界思想的虔信(ambient pietism),用自己的道德或政治立场来取代分析。如对女权或殖民的立场判断,——当这些立场被规范成各种理论时,就变成了一种对已有信念的重申。这些理论内置的立场判断阻碍了真正的社会解释。理论上讲,使人们的世界观不再存在差异的,是所谓的「常识」——那些社会机构强加给世界的,关于政治、自我、人性……的常识。

——更高层面的屁股决定脑袋。

The real damage to anthropology, however, is the paradoxical retreat into conservatism, from which the discipline’s founders painstakingly broke: the deployment of one’s own beliefs and values as heuristics for the study of all human life. The consequences of this retreat are many and I shall mention here only two. The first is the persistence of functionalism, or the reduction of social analysis to a set of ready-made beliefs, whether beliefs in the primacy of the physical world (materiality) or in the individual’s inner, psychological life (affect) or in the universal pursuit of autonomy (resistance). The second is anthropology’s ambient pietism, or the displacement of analysis with assertions of one’s own moral or political stance. It is all very well to believe in gender equality or the evils of colonialism, but when our own normative position is deployed as fundamental social theory—such as feminist or postcolonial theory—it does little more than reassert the already-held beliefs. The evaluative judgment built into it blocks social explanation and generates results that are complacent, conventional, and closed to the discovery of new things. The confusion of advocacy for analysis has made contemporary anthropology allergic to any kind of genuine moral or political difference. If earlier generations saw the comprehension of fundamental moral difference—head hunting, cannibalism, tribal warfare, and the like—as their duty, the new clings increasingly to the familiar close to home. Theoretically, what has displaced different people’s cosmologies are “common sense notions—of polity, self, and essential, shared humanity—that metropolitan actors and institutions foist upon the world” (Scheele and Shryock in press). The result is the growing poverty of anthropological theory, and the retreat of the discipline from the frontline of social theory.

Piliavsky, Anastasia. 2017. “Disciplinary Memory against Ambient Pietism.” HAU-JOURNAL OF ETHNOGRAPHIC THEORY 7(3):13–17.

to interpret

In saying that what anthropology must do is to interpret, Geertz was asserting that the kind of explanation it should seek to offer is qualitatively different from that pursued in the natural sciences, which had provided models and inspiration for other schools of sociological and philosophical thought, most proximately in anthropology at the time, in the diverging approaches of A.R. Radcliffe-Brown, Leslie White and Claude Lévi-Strauss. The distinction between interpretation and causal explanation has roots in German historical thought, in the idea that the possible forms of explanatory success are fundamentally different in the sciences respectively of nature and spirit (Naturwissenschaften and Geisteswissenschaften). The foundational claim is that human beings are, in Charles Taylor’s resonant phrase, ‘self-interpreting animals’. On this view, the ideas and values people have inform their self-descriptions, and those self-descriptions stand not merely in an external causal relation to what they do, but are internally constitutive of who they are and what they are doing. If this is so, then explanation of human conduct in terms of causal laws, on the model of the natural sciences, must be a flawed ambition. It is not merely that such ambitions are impossible to achieve in practice; it is a mistake in principle even to aim at them. An entirely different set of criteria is required for success in an interpretive enterprise. This much was common currency in the linguistic turn, and Geertz expressed the general position forcefully. In addition, he argued that it is a fact about human evolution that we have developed in such a way that being shaped by culture is now part of human ‘nature’, so that without culture, humans would be radically incomplete and unviable. So, for Geertz, there was a firm scientific account of why human conduct, being inherently meaningful, could not be subject to scientific explanation.

Laidlaw, James. 2018. “Interpretive Cultural Anthropology: Geertz and His ‘Writing-Culture’Critics.” Pp. 148–158 in Schools and Styles of Anthropological Theory. Routledge.

人是自我解释的动物。

人们的想法和价值观决定了其自我描述,这种自我描述不仅和人们的行为有外在因果关系,也内在构成了人们自身。

用自然科学的因果律模型,去解释人类行为,是错误的方向。需要另外一整套评判标准。

以及 被文化影响是人类本性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人类行为的内在意义,不能用自然科学的模型去解释。

虽然思路很赞,以及 Geertz 大人确实是我偶像。但每次看到人文学科用这种「严谨」的逻辑推论,就忍不住狂翻白眼……

反曲弓的弓片接口改装

这篇主要是说我在用的 Hoyt Dorado 弓把和 ILF 接口的弓片之间的转换,在这里做一下笔记。

感觉无论折腾什么装备都会遇到不同接口的转换问题……


虽然弓的种类(反曲、复合……)和弓片是否可拆卸(Take-Down)是两回事,但大多数买回家的现代反曲弓(recurve bow),弓把(riser)和弓片(limb)是分离的。弓把是刚性的金属或硬木,用来维持结构;弓片是弹性的竹木或碳纤维,在拉开弓的过程中积蓄能量。而拉开弓所需的力量(磅数),也就只和弓片有关。玩家可以用同一个弓把,换用不同磅数的弓片。这很重要,因为玩家在熟悉射箭技能的过程中,他所适应的弓的磅数,是不断发生变化的;而在不同的场合(矫正姿势、和朋友娱乐、练习射准、打猎……),所需要的磅数,也各不相同。 ——当然,为不同场合(竞技射准 vs 打猎)设计的高档次的弓把,其结构和性能的差异也非常重要。但对于非土豪玩家,好一点的弓把 400 – 1000+ 美元,一般买一个也就够了。

同样档次的弓把和弓片的价格,大约是 6 : 4。事实上,那些非主要场合用的弓片,譬如新人入门矫正姿势的低磅数弓片,可以买比弓把低好几个价位,100美元以下的便宜款式。而另一方面,很多不错的弓,其产品线里,是没有磅数太低的弓片的。尤其是猎弓,几乎没有30磅以下的配套弓片。所以能不能有兼容的接口,让弓把可以配上其它厂商的弓片,也就格外重要。

市场上,弓把和弓片的兼容性,也就比相机和镜头的兼容性,稍微好一点点……至少还存在着一个被大多数厂商认可的接口标准,叫做 ILF – International Limb Fitting。那些太便宜的弓就不说了,把接口做成 ILF 的形状,也是需要成本的。市场上的中高档可拆卸反曲弓里,超过一半是 ILF 接口;其它那些,大多都是历史原因,毕竟 ILF 真正大兴也就是这四五年的事。譬如走奥运精品路线的 Hoyt Formula 系列,性能的确优秀,但那个悬空的设计也确实不适合野外使用,所以只在高档射准弓领域,和 ILF 各占半壁江山。而猎弓领域更是千奇百怪,早年每家的接口都不一样,甚至同一家的不同款弓片也不能互用,有一段时间还流行研发不用螺栓可以徒手拆卸的接口,譬如 Hoyt Buffalo,口碑还非常不错……

ILF riser and limbs

我用的是 Hoyt Dorado,其实是很不错的一款,手感和性能都很好。而且作为猎弓,预留了装瞄准器、平衡杆的螺孔。这样的设计在市面上一直非常少,大多数猎弓因为某种原教旨主义,是不配任何外设的。然而同样接口的弓,一共就只有两款:Dorado、以及莫名其妙加了个手环的 Hoyt GameMaster II。

(我没有摸过 GameMaster 系列,不知道那个手环到底有什么意义。我从来没在其它弓上见到过这个设计。后来 GameMaster II 出现在《Avenger 2》里,成了鹰眼的道具……)

Hoyt Dorado and GameMaster II

这个接口的弓片只有 35 – 65 磅可以选择,300多刀一副。我以前听说过 Dorado 改装后可以用 ILF 弓片,但没摸过实物,当时网络不发达也没找到图,以为需要做木工切割弓片,没有工具也就放弃了。最近又想起这个事情,研究了一下才发现,虽然 Dorado 和 ILF 的接口不同,然而弓片上的凹槽,以及装金属固件时在弓片上打孔的位置,是完全一致的。似乎只需要把 ILF 弓片上的金属件卸下来,然后在那个木孔里塞一个大小合适的环就可以。

TradTalk 有个 2005 年的帖子,是讲如何把 ILF 改成 GameMaster 1 的接口;但 GM1 太久远了,我不确定它和 GM2/Dorado 是同样的接口。然后在 Lancaster 上看到一批库存的 Dorado 弓片,因为弓把早就卖光了,没法配套卖,所以被改装成了 ILF 接口在卖。这下我就放心了。

TradTalk: ILF – GameMaster Conversion

ebay 买了国产匠博的「火星」 ILF 弓片,淘宝¥580(据说它家更高一档加了碳层的 ¥1200「天龙」弓片也很超值,但它自家用着580弓片的整套弓居然卖1980…),正等着到货后 DIY。然后 Lancaster 的人知道了,突然和我说,它家有卖现成的 Dorado 改装 ILF 的零件……

尼玛……这个页面我两天前有看到过。那时候选项和图片里标明型号的小字,绝对不是 DAS 和 GameMaster,只是莫名其妙写了个 short 和 long,谁知道那是什么鬼!明明是知道我要买后才悄悄改明白的……好吧,本来还担心改装时五金店里合适的金属环不好找,如今默默地在 Lancaster 下了单,等东西都到了再来 update 改装图……


所以 DAS 接口的弓片也是可以用这个零件改成 ILF 的,这个我倒是早就知道了。DAS 和 ILF 也是接口不同,但弓片上打孔的位置相同。后来 DAS 官方早就同时在卖 DAS 和 ILF 两种规格的弓把和弓片,还做了让 DAS 弓把直接用 ILF 弓片的转换器(看起来好重……)。


Update 2020-6-5:

便宜的 ILF 弓片,和 Lancaster 买的 Dorado 改装零件都到货了。改装后实测能用,然而还是出现了一些问题……

首先是 ILF 弓片的末端要比 Dorado 长一点点,除非用砂轮磨掉,否则和 Dorado 原配螺栓垫圈末端的 L 型槽对应不上,只能另配螺栓。(螺栓尺寸我忘了记了,回头补上)

Dorado 原配的垫圈,刚好对应原配弓片末端的长度。ILF 弓片末端会更长一点点
换成 ILF 后,需要另外配螺栓

把 ILF 弓片上原本的零件弄出来很容易,在弓片孔里随便垫个什么,敲两下就出来了。但 Dorado 的改装零件的外径和 ILF 孔的大小非常接近,塞进去很麻烦。Lancaster 的客服说他们是用车床压的,我这边只有锤子,对准了敲很久才一点点敲进去。只有一边的弓片敲的很完美;另一边大概是敲的太狠了,零件的内孔被挤的小了一圈,以至于弓把上的圆球不能完全塞进去。实测还是能用的,然而看着很不爽。

左:Dorado / 右:ILF
ILF 零件敲下来的样子
一端的弓片改装的很完美
另一端的弓片,可能敲的太用力了,最终孔小了一点点,不能完全塞进去,然而还是可以用的……

其实我觉得也不一定要买 Lancaster 的转换零件,直接找个尺寸合适的金属圆管就可以。我用游标卡尺量了尺寸:

  • ILF 弓片拆掉零件后,孔的直径是 9.34 mm
  • Dorado 弓把上圆柱的直径是 6.48 mm
  • ILF 弓片打孔处的厚度 14 mm,这个未必所有的弓片都一样

所以金属圆管的外径和内径,必须在这个范围之内。我觉得相差小于 0.1 mm 的话,并不会松动吧。淘宝上定制铜管的精度是 0.02 mm,所以我觉得需要的铜管尺寸为:

  • 外径 9.30 ± 0.02 mm
  • 内径 6.52 ± 0.02 mm
  • 长度 12 mm,这个误差大一点,最终凹进去甚至凸出来一些,我觉得都无所谓的

我现在做零件不方便,哪位在国内可以上淘宝试试。如果不用金属的话,不知道树脂 3D 打印可不可以(似乎还能减震 ^^

藏文学习笔记:1 – 简介、字母发音

首先,藏文是一种拼音语言。看着写下来的藏文,不知道含义,是能够准确读出发音的(虽然不同方言区,读出来的发音并不一样)。所以很多藏传佛教爱好者学习藏文,目的只是为了可以跟着大家一起读经,并不需要进一步学习词义和语法……

ཁྱེད་རང་གཟུགས་པོ་བདེ་པོ་ཡིན་པས།

你身体好吗?( How are you?)

ཁྱེད་རང(你)་གཟུགས་པོ(身体)་བདེ་པོ(健康)་ཡིན(是)་པས(疑问词)། (结束符号)

「 ་ 」为音节的分割符,「 ། 」 为句子的结束符号。没有标点,用额外的音节来表示疑问语气。 藏文句子是「主语 + 宾语 + 谓语」的结构,和日文相同。

藏文有 30 个字母,每个单词由一个或多个音节组成。每个音节有一个主字母,其它字母放在主字母的上下左右,用来改变发音。默认元音是 「a」,有 4 种符号用来改变元音。

藏文有三大方言区:卫藏、安多、康区。还有其它小方言区如锡金、不丹、拉达克……彼此之间类似北京话广东话客家话的关系,写下来都能看懂,读出来互相很难听懂。我们学的所谓 「标准藏语」,和卫藏话有细微出入,类似普通话和北京话的区别。国内师资有限,各方言区还是各教各的音,暂时没有统一成标准藏语的趋势。主要宗教领袖和海外流亡政府基本都是说卫藏音,其它方言区流亡出去就只好艰难地适应。

需要提一下不丹国这个奇葩,本来也算是藏文方言区,彼此能看不能听的关系。后来把官方语言改成了宗喀语(Dzongkha),用的还是藏文字符,却变成了类似粤语「佢哋嗰度」的东西,互相看也看不懂了……


标准藏文是有声调的。基本字母分高、低两个声调,通过后加字、以及音节的搭配,变化出其它声调。藏文音调的发音方式和汉语普通话的四个声调不完全相同,然而用普通话的音调去模拟,基本问题不大。

看教材自学发音的话,绝大多数藏文教材,包括中国学者做的藏文教材,都是用威利转写(Wylie)或者国际音标(IPA)标注发音。这两套注音系统,和我们学英语时用的音标(DJ Phonetic System,并不是「国际音标」)、以及汉语拼音,完全是不同的东西。除非是专业的语音学家,否则看书自学藏文发音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藏文WylieIPA汉语拼音
ka[ká]ɡà
ga[ɡà~kʰà]
ja[dʑà~tɕʰà]qiá

绝大多数藏文词典里,也是用的 Wylie 注音,花些功夫去熟悉 Wylie 发音规则,确实能够用来从词典里读出藏文单词的发音。但我觉得与其费那个功夫,还不如尽快做到根据藏文字符直接读出发音。也就是努力一两个月的时间。

网上关于藏文的发音示范,非常非常混乱。首先,欧美人自身是没有音调的,他们学出来的藏文发音,多半是类似老外说中文的效果……网上的那些示范视频、Anki上分享的单词卡,绝大多数都是错误的。藏人自己录的发音,也常常不一致,很难说有没有收到各自方言区的影响。总之当初自学时,找材料找的极为痛苦。后来专门访问了几个在达兰萨拉教过藏文的流亡老师,把发音逐个核对了一遍,确定没错才敢继续学下去……

推荐 Youtube 上,台湾法光佛教文化研究所的叶惠兰老师录制的发音视频,我觉得发音是比较准确的。叶老师课讲的有点啰嗦,不过也不是坏事 ^^

先列出 30 个藏文字母的汉语拼音发音。注意 nga 和 na 的区别,前者接近 heng 末尾的鼻音。

钢笔墨水的选择

以实用为主,希望能够在一支钢笔里长期使用。至于那些使用玻璃笔的彩墨爱好者,就属于另一种思路了。

参考因素按重要性排序。

0 – 不伤笔不长蘑菇(某些墨水沉淀后出现的结晶),这个属于最基本的要求了。所以大多数国内论坛的自制彩墨,在我看来就是搞笑,那东西与其叫墨水,不如叫做水彩吧?

有些网站做过关于墨水酸碱度(pH值)的评测,很多常见的大牌墨水都表现出惊人的强酸性。也有些墨水品牌以自家墨水的pH值是中性为卖点。但我觉得这并不是多么需要在意的事情。我确实见过一些钢尖上出现锈点,疑似和墨水酸度过高有关,但钢笔也不是多么娇气的东西。

1 – 防水性。很多网站上对于『防水墨水』的定义,是以泡水后完全不洇开为标准的。我的标准没那么高,万一笔记泡了水,还能认出剩下的字迹,就可以了(譬如 Pelikan 4001 black)。但很多墨水连这一点都做不到,泡水后字迹完全无法辨认,这是我不能接受的。

JetPens 按照墨水的不同颜色 (蓝黑黑红绿),做过一系列的性能测试,包括颜色对比、速干性、防水性。其中有每款墨水泡水后的实际效果,大家可以借鉴一下。但不知为什么,其中不包括万宝龙(Montblanc),万宝龙的墨水是著名的完全不防水,只有一款永恒灰似乎是例外。另外一些常见的大牌,尤其是提供欧标墨囊灌装的型号,Waterman、Diamine、Monteverde、Visconti……防水性都很差。

2 – 墨水张力。这个问题在欧标的墨囊和上墨器里格外严重。可能是因为欧标的口径较细,很多墨水,用针管灌进墨囊后,由于液体表面张力过大,墨水流不下来,经常导致写到一半断水,要甩两下才能继续用,很烦人。图片是著名的 Parker Quink 墨水在欧标墨囊里的样子。其实 Quink 在其它墨囊里也会这样,然而派克在它自家的墨囊和上墨器里塞了个巨大的钢珠,钢珠破坏液体表面张力,使墨水可以流下来。其它很多牌子的上墨器里,都可以看到这个钢珠的设置;但几家做欧标墨囊的都没有(施耐德墨囊里有小塑料珠,但完全不顶用)。

所以 Parker 在这里也出局了。发现这个问题后,我还没试过 Noodler’s,但感觉并不乐观。事实上(防水性、粘稠度、表面张力)都是相互关联的。能同时满足防水和流动性的墨水,已经不多了。

3 – 流动性。这个要看个人的喜好了,有的笔是水枪,需要稠一些的墨水节制;有的太细的笔,则需要更稀的墨以免断线。但粘稠的墨张力大(而且大多是碳素或颜料型,可能 Noodler’s 有几款染料型能在其中找到平衡),稀的墨几乎都不防水,只好根据具体情况而抉择,甚至要配合墨水去换笔。不过这个问题其实很少会出现,我用的又不是那些著名的水枪……

4 – 颜色。不是所有的颜色都能同时满足上面几个条件的。我主要用黑/灰色调,这个不难;绿色也很好找;红色能防水的就不多了,手里有 Noodler’s 那瓶著名的天安门,泡水后勉强还能辨认;纯蓝和蓝黑色我基本不用;但我其实很喜欢 Waterman Inspired Blue 那样的天蓝色,然而这个色调里面真心找不到能防水的。

5 – 便携性。我现在的主力笔都是欧标短接口,所以希望用的墨水本身也做欧标墨囊的包装。这样就可以在家用瓶装墨,旅行时带几个墨囊,完全不需要洗笔换墨。一般也只有黑色墨水有这方面的需求,其它颜色的墨水旅行时也不会带着出门,直接在家用针管灌装就行了。

6 – 价格。瓶装墨水的价格其实不用太在意,贵也贵不到哪里去。万宝龙的价钱算比较坑人的,不过我对它没啥爱。偶尔也想买瓶¥600多块的 LV 墨水装逼,但这种念头很容易就掐掉了……然而如果长期用墨囊的话,不同牌子的欧标短墨囊单价从¥0.8 – ¥10 不等,每个墨囊用不到一周,还是要盘算一下的。


综上,目前的主力(黑色)墨水是 Pelikan 4001 black,不稠不稀,不堵笔,染料型,半防水,100支装的欧标短墨囊,淘宝只要¥80。黑墨里有很多牌子也都能满足上面的条件,Kaweco、Damine 和 4001 的表现接近,性价比稍微低一些;J.Herbin Noir 的防水性好一点点,但也不是全防水,没必要换。有机会想试一下 Graf von Faber-Castell Carbon Black,全防水,墨水和墨囊的价钱都比 4001 贵 4 倍,然而碳素墨水涉及到对笔的保养,以及换墨水时的清洗问题,情况很复杂。

绿色墨水也是 Pelikan 4001 Green,半防水,有短墨囊。新款的 Pelikan Edelstein 也有款绿色,感觉和 4001 没区别,但只有欧标长墨囊。其它牌子就没必要研究了。

要提一下 Noodler’s Zhivago,公认的最赞的绿色墨水之一,全防水,然而是绿到发黑的那种深绿,不适合用来写绿色的字,反而更适合做日常主力墨水。

灰色,Noodler’s Lexington Gray,也是很赞的适合做日常主力墨的一款。相比之下万宝龙唯一防水的那款永恒灰,也没必要理会了。

红色,Noodler’s Tiananmen,勉强半防水,这款国内买不到,原因见瓶子标签。Noodler’s 有很多款红色,有些防水性更好,然而这款实在是赞啊!

如果去掉防水性方面的要求,那么可选择的范围一下子大了很多很多。譬如 J.Herbin 的30色墨水,除了不防水外(其实有几款防水性还不错),其它条件都可以满足。每一款都有配欧标短墨囊,瓶装的价钱也不算贵。

我为什么鄙视吸烟者

其实我鄙视他们,从来不是因为他们意志薄弱无法戒烟。已经成瘾的东西戒起来是很难的。在我身上也存在着许多希望戒除却一直搞不定的恶习,所以我能够理解也能够谅解,那种由于意志力不够而最终失败的懊恼。而且,是否去戒烟,其实是一个人生策略问题。很多时候,并没有必要把生活中有限的精力,消耗在和自我的对抗中。恶习的危害有多少,戒掉它需要付出多少,以及过程中会多么严重地影响自己的正常状态,都需要衡量。

也不是因为吸烟者们为了享受而选择了不健康的生活方式。所谓的健康生活并不是什么绝对准则。哪怕是我这种非常讨厌政治正确的人,也承认人们完全有权做对自己有害的选择。

我想,每个人,至少是1970年代以后的人,在最初开始吸烟之前,应该都已经知道这是一件有害的事了。而他们最初吸烟的目的,几乎都是由于受他人的影响,可能是觉得吸烟很酷,可能是为了在社交中融入吸烟者的群体。我也曾因为好奇而试着抽过几次,但尝过了也就算了。无论是上瘾,还是体验到所谓提神的效果,或者其它精神享受,都不是三五次就能起作用的。所以吸烟的习惯,是在明知有害,且短期内并没有体验到效果的情况下,长时间让自己轻易地受其他人影响而形成的。吸烟者并不是主动思考后选择了吸烟或不吸烟,而是表现出了无意识的(或者有意识的)盲从。所以我鄙视吸烟者的点在于,在他们人生的某个阶段,在坚持自我方面,做的非常不合格。

这个鄙视的理由仍然是过于苛求了。未能坚持自我,也未必不比意识薄弱,更应该被指责。只能说我在这方面更加注重吧。另外确实也有些人,是真的经过自我思考后,选择了随波逐流的方式,对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但大多数人还是没有意识到自己可以去选择吧。

Master Go

所以关于围棋彻底输给AI这件事,我感伤的点在哪里呢?
这本来就是意料之中的事。相对于「围棋爱好者」的身份,我也毫无疑问更贴近于「科学教徒/程序猿」。在AlphaGo的对局中,也出现了很多人类千年以来未曾想到的下棋思路,通过分析这些思路,就像很多文章总结的,人类和AI一起迎来围棋的新世界。
这个新世界的问题在于,这些新的,更牛逼的招数,各种数据搜集深度学习的算法,和人类的思路渐渐是两回事了。没有人,也没有一台计算机(未来或许有),能够用一名棋手能够理解的方式,讲述它为什么选择这样落子。虽然AlphaGo的算法也是由人类设计,但是,就好像面对奥数题,先用微积分得出答案,再根据答案揣度出一个小学生能理解的思路,又或者通过证明费马大定理和谷山志村猜想等价来证明前者(这个例子我似乎不应该这么用…)一样,在这里,我们所期待的,我们想要欣赏到的,解决问题时迸出的思维火花,让位给另一种更有效的思维方式。
我们日常生活里,能够通过正常人类的理性思维,分析抉择的机会已经不多了。那些我们思考着的,往往让位给资本,让位给专制甚至民主,让位给不成熟的感情(好吧这些是吐槽),让位给大数据,让位给学习算法……当然「让位」本身也是一种理性的选择,因为它们确实更有效,但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引以为荣引以为乐的思维体操,似乎渐渐地变成第二等的东西。无疑AI可以帮助我们释放自己,去更多的领域发展,但如果新的领域里更有效的仍然是AI,如果最终我们周围的事物99%都是由AI的逻辑决定,只剩下一些艺术神马的让人类互相自慰的东西,即使这一切都还在人类掌控之中,那时会是种怎样的寂寞?
嗯,就yy到这里。其实我也不确定围棋所代表的「正常人类思维」究竟指什么,以及是不是其实放弃了也无所谓。但这种把什么都能写成寂寞的感觉真好玩。
20170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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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在德里,和几个印度人聊天,对方也是天天泡网络的现代同龄白领,天文地理历史政治娱乐宗教什么都能聊起来,而且确实没什么种族信仰之间的隔阂,聊的很开心。
后来我问他们:「你们平时棋牌娱乐是什么?」
「就是国际象棋。」
「哦……」
「国际象棋是印度发明的哟!」
「好吧。(确实如此)」
「中国呢?」
「(装逼)听说过围棋么?」
「没。」
给他们看图片。
「黑白棋?」
「不是……」介绍规则,「AlphaGo你们总该听过吧?应该是半年前的特大新闻了,人工智能blahblah……」
「没有哦。」
「好吧……」
所以也不用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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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便推荐安安猪的《波士顿围棋故事》六篇,讲述在波士顿下围棋的老外们,很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