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 interpret

In saying that what anthropology must do is to interpret, Geertz was asserting that the kind of explanation it should seek to offer is qualitatively different from that pursued in the natural sciences, which had provided models and inspiration for other schools of sociological and philosophical thought, most proximately in anthropology at the time, in the diverging approaches of A.R. Radcliffe-Brown, Leslie White and Claude Lévi-Strauss. The distinction between interpretation and causal explanation has roots in German historical thought, in the idea that the possible forms of explanatory success are fundamentally different in the sciences respectively of nature and spirit (Naturwissenschaften and Geisteswissenschaften). The foundational claim is that human beings are, in Charles Taylor’s resonant phrase, ‘self-interpreting animals’. On this view, the ideas and values people have inform their self-descriptions, and those self-descriptions stand not merely in an external causal relation to what they do, but are internally constitutive of who they are and what they are doing. If this is so, then explanation of human conduct in terms of causal laws, on the model of the natural sciences, must be a flawed ambition. It is not merely that such ambitions are impossible to achieve in practice; it is a mistake in principle even to aim at them. An entirely different set of criteria is required for success in an interpretive enterprise. This much was common currency in the linguistic turn, and Geertz expressed the general position forcefully. In addition, he argued that it is a fact about human evolution that we have developed in such a way that being shaped by culture is now part of human ‘nature’, so that without culture, humans would be radically incomplete and unviable. So, for Geertz, there was a firm scientific account of why human conduct, being inherently meaningful, could not be subject to scientific explanation.

Laidlaw, James. 2018. “Interpretive Cultural Anthropology: Geertz and His ‘Writing-Culture’Critics.” Pp. 148–158 in Schools and Styles of Anthropological Theory. Routledge.

人是自我解释的动物。

人们的想法和价值观决定了其自我描述,这种自我描述不仅和人们的行为有外在因果关系,也内在构成了人们自身。

用自然科学的因果律模型,去解释人类行为,是错误的方向。需要另外一整套评判标准。

以及 被文化影响是人类本性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人类行为的内在意义,不能用自然科学的模型去解释。

虽然思路很赞,以及 Geertz 大人确实是我偶像。但每次看到人文学科用这种「严谨」的逻辑推论,就忍不住狂翻白眼……

反曲弓的弓片接口改装

这篇主要是说我在用的 Hoyt Dorado 弓把和 ILF 接口的弓片之间的转换,在这里做一下笔记。

感觉无论折腾什么装备都会遇到不同接口的转换问题……


虽然弓的种类(反曲、复合……)和弓片是否可拆卸(Take-Down)是两回事,但大多数买回家的现代反曲弓(recurve bow),弓把(riser)和弓片(limb)是分离的。弓把是刚性的金属或硬木,用来维持结构;弓片是弹性的竹木或碳纤维,在拉开弓的过程中积蓄能量。而拉开弓所需的力量(磅数),也就只和弓片有关。玩家可以用同一个弓把,换用不同磅数的弓片。这很重要,因为玩家在熟悉射箭技能的过程中,他所适应的弓的磅数,是不断发生变化的;而在不同的场合(矫正姿势、和朋友娱乐、练习射准、打猎……),所需要的磅数,也各不相同。 ——当然,为不同场合(竞技射准 vs 打猎)设计的高档次的弓把,其结构和性能的差异也非常重要。但对于非土豪玩家,好一点的弓把 400 – 1000+ 美元,一般买一个也就够了。

同样档次的弓把和弓片的价格,大约是 6 : 4。事实上,那些非主要场合用的弓片,譬如新人入门矫正姿势的低磅数弓片,可以买比弓把低好几个价位,100美元以下的便宜款式。而另一方面,很多不错的弓,其产品线里,是没有磅数太低的弓片的。尤其是猎弓,几乎没有30磅以下的配套弓片。所以能不能有兼容的接口,让弓把可以配上其它厂商的弓片,也就格外重要。

市场上,弓把和弓片的兼容性,也就比相机和镜头的兼容性,稍微好一点点……至少还存在着一个被大多数厂商认可的接口标准,叫做 ILF – International Limb Fitting。那些太便宜的弓就不说了,把接口做成 ILF 的形状,也是需要成本的。市场上的中高档可拆卸反曲弓里,超过一半是 ILF 接口;其它那些,大多都是历史原因,毕竟 ILF 真正大兴也就是这四五年的事。譬如走奥运精品路线的 Hoyt Formula 系列,性能的确优秀,但那个悬空的设计也确实不适合野外使用,所以只在高档射准弓领域,和 ILF 各占半壁江山。而猎弓领域更是千奇百怪,早年每家的接口都不一样,甚至同一家的不同款弓片也不能互用,有一段时间还流行研发不用螺栓可以徒手拆卸的接口,譬如 Hoyt Buffalo,口碑还非常不错……

ILF riser and limbs

我用的是 Hoyt Dorado,其实是很不错的一款,手感和性能都很好。而且作为猎弓,预留了装瞄准器、平衡杆的螺孔。这样的设计在市面上一直非常少,大多数猎弓因为某种原教旨主义,是不配任何外设的。然而同样接口的弓,一共就只有两款:Dorado、以及莫名其妙加了个手环的 Hoyt GameMaster II。

(我没有摸过 GameMaster 系列,不知道那个手环到底有什么意义。我从来没在其它弓上见到过这个设计。后来 GameMaster II 出现在《Avenger 2》里,成了鹰眼的道具……)

Hoyt Dorado and GameMaster II

这个接口的弓片只有 35 – 65 磅可以选择,300多刀一副。我以前听说过 Dorado 改装后可以用 ILF 弓片,但没摸过实物,当时网络不发达也没找到图,以为需要做木工切割弓片,没有工具也就放弃了。最近又想起这个事情,研究了一下才发现,虽然 Dorado 和 ILF 的接口不同,然而弓片上的凹槽,以及装金属固件时在弓片上打孔的位置,是完全一致的。似乎只需要把 ILF 弓片上的金属件卸下来,然后在那个木孔里塞一个大小合适的环就可以。

TradTalk 有个 2005 年的帖子,是讲如何把 ILF 改成 GameMaster 1 的接口;但 GM1 太久远了,我不确定它和 GM2/Dorado 是同样的接口。然后在 Lancaster 上看到一批库存的 Dorado 弓片,因为弓把早就卖光了,没法配套卖,所以被改装成了 ILF 接口在卖。这下我就放心了。

TradTalk: ILF – GameMaster Conversion

ebay 买了国产匠博的「火星」 ILF 弓片,淘宝¥580(据说它家更高一档加了碳层的 ¥1200「天龙」弓片也很超值,但它自家用着580弓片的整套弓居然卖1980…),正等着到货后 DIY。然后 Lancaster 的人知道了,突然和我说,它家有卖现成的 Dorado 改装 ILF 的零件……

尼玛……这个页面我两天前有看到过。那时候选项和图片里标明型号的小字,绝对不是 DAS 和 GameMaster,只是莫名其妙写了个 short 和 long,谁知道那是什么鬼!明明是知道我要买后才悄悄改明白的……好吧,本来还担心改装时五金店里合适的金属环不好找,如今默默地在 Lancaster 下了单,等东西都到了再来 update 改装图……


所以 DAS 接口的弓片也是可以用这个零件改成 ILF 的,这个我倒是早就知道了。DAS 和 ILF 也是接口不同,但弓片上打孔的位置相同。后来 DAS 官方早就同时在卖 DAS 和 ILF 两种规格的弓把和弓片,还做了让 DAS 弓把直接用 ILF 弓片的转换器(看起来好重……)。


Update 2020-6-5:

便宜的 ILF 弓片,和 Lancaster 买的 Dorado 改装零件都到货了。改装后实测能用,然而还是出现了一些问题……

首先是 ILF 弓片的末端要比 Dorado 长一点点,除非用砂轮磨掉,否则和 Dorado 原配螺栓垫圈末端的 L 型槽对应不上,只能另配螺栓。(螺栓尺寸我忘了记了,回头补上)

Dorado 原配的垫圈,刚好对应原配弓片末端的长度。ILF 弓片末端会更长一点点
换成 ILF 后,需要另外配螺栓

把 ILF 弓片上原本的零件弄出来很容易,在弓片孔里随便垫个什么,敲两下就出来了。但 Dorado 的改装零件的外径和 ILF 孔的大小非常接近,塞进去很麻烦。Lancaster 的客服说他们是用车床压的,我这边只有锤子,对准了敲很久才一点点敲进去。只有一边的弓片敲的很完美;另一边大概是敲的太狠了,零件的内孔被挤的小了一圈,以至于弓把上的圆球不能完全塞进去。实测还是能用的,然而看着很不爽。

左:Dorado / 右:ILF
ILF 零件敲下来的样子
一端的弓片改装的很完美
另一端的弓片,可能敲的太用力了,最终孔小了一点点,不能完全塞进去,然而还是可以用的……

其实我觉得也不一定要买 Lancaster 的转换零件,直接找个尺寸合适的金属圆管就可以。我用游标卡尺量了尺寸:

  • ILF 弓片拆掉零件后,孔的直径是 9.34 mm
  • Dorado 弓把上圆柱的直径是 6.48 mm
  • ILF 弓片打孔处的厚度 14 mm,这个未必所有的弓片都一样

所以金属圆管的外径和内径,必须在这个范围之内。我觉得相差小于 0.1 mm 的话,并不会松动吧。淘宝上定制铜管的精度是 0.02 mm,所以我觉得需要的铜管尺寸为:

  • 外径 9.30 ± 0.02 mm
  • 内径 6.52 ± 0.02 mm
  • 长度 12 mm,这个误差大一点,最终凹进去甚至凸出来一些,我觉得都无所谓的

我现在做零件不方便,哪位在国内可以上淘宝试试。如果不用金属的话,不知道树脂 3D 打印可不可以(似乎还能减震 ^^

藏文学习笔记:1 – 简介、字母发音

首先,藏文是一种拼音语言。看着写下来的藏文,不知道含义,是能够准确读出发音的(虽然不同方言区,读出来的发音并不一样)。所以很多藏传佛教爱好者学习藏文,目的只是为了可以跟着大家一起读经,并不需要进一步学习词义和语法……

ཁྱེད་རང་གཟུགས་པོ་བདེ་པོ་ཡིན་པས།

你身体好吗?( How are you?)

ཁྱེད་རང(你)་གཟུགས་པོ(身体)་བདེ་པོ(健康)་ཡིན(是)་པས(疑问词)། (结束符号)

「 ་ 」为音节的分割符,「 ། 」 为句子的结束符号。没有标点,用额外的音节来表示疑问语气。 藏文句子是「主语 + 宾语 + 谓语」的结构,和日文相同。

藏文有 30 个字母,每个单词由一个或多个音节组成。每个音节有一个主字母,其它字母放在主字母的上下左右,用来改变发音。默认元音是 「a」,有 4 种符号用来改变元音。

藏文有三大方言区:卫藏、安多、康区。还有其它小方言区如锡金、不丹、拉达克……彼此之间类似北京话广东话客家话的关系,写下来都能看懂,读出来互相很难听懂。我们学的所谓 「标准藏语」,和卫藏话有细微出入,类似普通话和北京话的区别。国内师资有限,各方言区还是各教各的音,暂时没有统一成标准藏语的趋势。主要宗教领袖和海外流亡政府基本都是说卫藏音,其它方言区流亡出去就只好艰难地适应。

需要提一下不丹国这个奇葩,本来也算是藏文方言区,彼此能看不能听的关系。后来把官方语言改成了宗喀语(Dzongkha),用的还是藏文字符,却变成了类似粤语「佢哋嗰度」的东西,互相看也看不懂了……


标准藏文是有声调的。基本字母分高、低两个声调,通过后加字、以及音节的搭配,变化出其它声调。藏文音调的发音方式和汉语普通话的四个声调不完全相同,然而用普通话的音调去模拟,基本问题不大。

看教材自学发音的话,绝大多数藏文教材,包括中国学者做的藏文教材,都是用威利转写(Wylie)或者国际音标(IPA)标注发音。这两套注音系统,和我们学英语时用的音标(DJ Phonetic System,并不是「国际音标」)、以及汉语拼音,完全是不同的东西。除非是专业的语音学家,否则看书自学藏文发音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藏文WylieIPA汉语拼音
ka[ká]ɡà
ga[ɡà~kʰà]
ja[dʑà~tɕʰà]qiá

绝大多数藏文词典里,也是用的 Wylie 注音,花些功夫去熟悉 Wylie 发音规则,确实能够用来从词典里读出藏文单词的发音。但我觉得与其费那个功夫,还不如尽快做到根据藏文字符直接读出发音。也就是努力一两个月的时间。

网上关于藏文的发音示范,非常非常混乱。首先,欧美人自身是没有音调的,他们学出来的藏文发音,多半是类似老外说中文的效果……网上的那些示范视频、Anki上分享的单词卡,绝大多数都是错误的。藏人自己录的发音,也常常不一致,很难说有没有收到各自方言区的影响。总之当初自学时,找材料找的极为痛苦。后来专门访问了几个在达兰萨拉教过藏文的流亡老师,把发音逐个核对了一遍,确定没错才敢继续学下去……

推荐 Youtube 上,台湾法光佛教文化研究所的叶惠兰老师录制的发音视频,我觉得发音是比较准确的。叶老师课讲的有点啰嗦,不过也不是坏事 ^^

先列出 30 个藏文字母的汉语拼音发音。注意 nga 和 na 的区别,前者接近 heng 末尾的鼻音。

钢笔墨水的选择

以实用为主,希望能够在一支钢笔里长期使用。至于那些使用玻璃笔的彩墨爱好者,就属于另一种思路了。

参考因素按重要性排序。

0 – 不伤笔不长蘑菇(某些墨水沉淀后出现的结晶),这个属于最基本的要求了。所以大多数国内论坛的自制彩墨,在我看来就是搞笑,那东西与其叫墨水,不如叫做水彩吧?

有些网站做过关于墨水酸碱度(pH值)的评测,很多常见的大牌墨水都表现出惊人的强酸性。也有些墨水品牌以自家墨水的pH值是中性为卖点。但我觉得这并不是多么需要在意的事情。我确实见过一些钢尖上出现锈点,疑似和墨水酸度过高有关,但钢笔也不是多么娇气的东西。

1 – 防水性。很多网站上对于『防水墨水』的定义,是以泡水后完全不洇开为标准的。我的标准没那么高,万一笔记泡了水,还能认出剩下的字迹,就可以了(譬如 Pelikan 4001 black)。但很多墨水连这一点都做不到,泡水后字迹完全无法辨认,这是我不能接受的。

JetPens 按照墨水的不同颜色 (蓝黑黑红绿),做过一系列的性能测试,包括颜色对比、速干性、防水性。其中有每款墨水泡水后的实际效果,大家可以借鉴一下。但不知为什么,其中不包括万宝龙(Montblanc),万宝龙的墨水是著名的完全不防水,只有一款永恒灰似乎是例外。另外一些常见的大牌,尤其是提供欧标墨囊灌装的型号,Waterman、Diamine、Monteverde、Visconti……防水性都很差。

2 – 墨水张力。这个问题在欧标的墨囊和上墨器里格外严重。可能是因为欧标的口径较细,很多墨水,用针管灌进墨囊后,由于液体表面张力过大,墨水流不下来,经常导致写到一半断水,要甩两下才能继续用,很烦人。图片是著名的 Parker Quink 墨水在欧标墨囊里的样子。其实 Quink 在其它墨囊里也会这样,然而派克在它自家的墨囊和上墨器里塞了个巨大的钢珠,钢珠破坏液体表面张力,使墨水可以流下来。其它很多牌子的上墨器里,都可以看到这个钢珠的设置;但几家做欧标墨囊的都没有(施耐德墨囊里有小塑料珠,但完全不顶用)。

所以 Parker 在这里也出局了。发现这个问题后,我还没试过 Noodler’s,但感觉并不乐观。事实上(防水性、粘稠度、表面张力)都是相互关联的。能同时满足防水和流动性的墨水,已经不多了。

3 – 流动性。这个要看个人的喜好了,有的笔是水枪,需要稠一些的墨水节制;有的太细的笔,则需要更稀的墨以免断线。但粘稠的墨张力大(而且大多是碳素或颜料型,可能 Noodler’s 有几款染料型能在其中找到平衡),稀的墨几乎都不防水,只好根据具体情况而抉择,甚至要配合墨水去换笔。不过这个问题其实很少会出现,我用的又不是那些著名的水枪……

4 – 颜色。不是所有的颜色都能同时满足上面几个条件的。我主要用黑/灰色调,这个不难;绿色也很好找;红色能防水的就不多了,手里有 Noodler’s 那瓶著名的天安门,泡水后勉强还能辨认;纯蓝和蓝黑色我基本不用;但我其实很喜欢 Waterman Inspired Blue 那样的天蓝色,然而这个色调里面真心找不到能防水的。

5 – 便携性。我现在的主力笔都是欧标短接口,所以希望用的墨水本身也做欧标墨囊的包装。这样就可以在家用瓶装墨,旅行时带几个墨囊,完全不需要洗笔换墨。一般也只有黑色墨水有这方面的需求,其它颜色的墨水旅行时也不会带着出门,直接在家用针管灌装就行了。

6 – 价格。瓶装墨水的价格其实不用太在意,贵也贵不到哪里去。万宝龙的价钱算比较坑人的,不过我对它没啥爱。偶尔也想买瓶¥600多块的 LV 墨水装逼,但这种念头很容易就掐掉了……然而如果长期用墨囊的话,不同牌子的欧标短墨囊单价从¥0.8 – ¥10 不等,每个墨囊用不到一周,还是要盘算一下的。


综上,目前的主力(黑色)墨水是 Pelikan 4001 black,不稠不稀,不堵笔,染料型,半防水,100支装的欧标短墨囊,淘宝只要¥80。黑墨里有很多牌子也都能满足上面的条件,Kaweco、Damine 和 4001 的表现接近,性价比稍微低一些;J.Herbin Noir 的防水性好一点点,但也不是全防水,没必要换。有机会想试一下 Graf von Faber-Castell Carbon Black,全防水,墨水和墨囊的价钱都比 4001 贵 4 倍,然而碳素墨水涉及到对笔的保养,以及换墨水时的清洗问题,情况很复杂。

绿色墨水也是 Pelikan 4001 Green,半防水,有短墨囊。新款的 Pelikan Edelstein 也有款绿色,感觉和 4001 没区别,但只有欧标长墨囊。其它牌子就没必要研究了。

要提一下 Noodler’s Zhivago,公认的最赞的绿色墨水之一,全防水,然而是绿到发黑的那种深绿,不适合用来写绿色的字,反而更适合做日常主力墨水。

灰色,Noodler’s Lexington Gray,也是很赞的适合做日常主力墨的一款。相比之下万宝龙唯一防水的那款永恒灰,也没必要理会了。

红色,Noodler’s Tiananmen,勉强半防水,这款国内买不到,原因见瓶子标签。Noodler’s 有很多款红色,有些防水性更好,然而这款实在是赞啊!

如果去掉防水性方面的要求,那么可选择的范围一下子大了很多很多。譬如 J.Herbin 的30色墨水,除了不防水外(其实有几款防水性还不错),其它条件都可以满足。每一款都有配欧标短墨囊,瓶装的价钱也不算贵。

我为什么鄙视吸烟者

其实我鄙视他们,从来不是因为他们意志薄弱无法戒烟。已经成瘾的东西戒起来是很难的。在我身上也存在着许多希望戒除却一直搞不定的恶习,所以我能够理解也能够谅解,那种由于意志力不够而最终失败的懊恼。而且,是否去戒烟,其实是一个人生策略问题。很多时候,并没有必要把生活中有限的精力,消耗在和自我的对抗中。恶习的危害有多少,戒掉它需要付出多少,以及过程中会多么严重地影响自己的正常状态,都需要衡量。

也不是因为吸烟者们为了享受而选择了不健康的生活方式。所谓的健康生活并不是什么绝对准则。哪怕是我这种非常讨厌政治正确的人,也承认人们完全有权做对自己有害的选择。

我想,每个人,至少是1970年代以后的人,在最初开始吸烟之前,应该都已经知道这是一件有害的事了。而他们最初吸烟的目的,几乎都是由于受他人的影响,可能是觉得吸烟很酷,可能是为了在社交中融入吸烟者的群体。我也曾因为好奇而试着抽过几次,但尝过了也就算了。无论是上瘾,还是体验到所谓提神的效果,或者其它精神享受,都不是三五次就能起作用的。所以吸烟的习惯,是在明知有害,且短期内并没有体验到效果的情况下,长时间让自己轻易地受其他人影响而形成的。吸烟者并不是主动思考后选择了吸烟或不吸烟,而是表现出了无意识的(或者有意识的)盲从。所以我鄙视吸烟者的点在于,在他们人生的某个阶段,在坚持自我方面,做的非常不合格。

这个鄙视的理由仍然是过于苛求了。未能坚持自我,也未必不比意识薄弱,更应该被指责。只能说我在这方面更加注重吧。另外确实也有些人,是真的经过自我思考后,选择了随波逐流的方式,对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但大多数人还是没有意识到自己可以去选择吧。

Master Go

所以关于围棋彻底输给AI这件事,我感伤的点在哪里呢?

这本来就是意料之中的事。相对于「围棋爱好者」的身份,我也毫无疑问更贴近于「科学教徒/程序猿」。在AlphaGo的对局中,也出现了很多人类千年以来未曾想到的下棋思路,通过分析这些思路,就像很多文章总结的,人类和AI一起迎来围棋的新世界。

这个新世界的问题在于,这些新的,更牛逼的招数,各种数据搜集深度学习的算法,和人类的思路渐渐是两回事了。没有人,也没有一台计算机(未来或许有),能够用一名棋手能够理解的方式,讲述它为什么选择这样落子。虽然AlphaGo的算法也是由人类设计,但是,就好像面对奥数题,先用微积分得出答案,再根据答案揣度出一个小学生能理解的思路,又或者通过证明费马大定理和谷山志村猜想等价来证明前者(这个例子我似乎不应该这么用…)一样,在这里,我们所期待的,我们想要欣赏到的,解决问题时迸出的思维火花,让位给另一种更有效的思维方式。

我们日常生活里,能够通过正常人类的理性思维,分析抉择的机会已经不多了。那些我们思考着的,往往让位给资本,让位给专制甚至民主,让位给不成熟的感情(好吧这些是吐槽),让位给大数据,让位给学习算法……当然「让位」本身也是一种理性的选择,因为它们确实更有效,但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引以为荣引以为乐的思维体操,似乎渐渐地变成第二等的东西。无疑AI可以帮助我们释放自己,去更多的领域发展,但如果新的领域里更有效的仍然是AI,如果最终我们周围的事物99%都是由AI的逻辑决定,只剩下一些艺术神马的让人类互相自慰的东西,即使这一切都还在人类掌控之中,那时会是种怎样的寂寞?

嗯,就yy到这里。其实我也不确定围棋所代表的「正常人类思维」究竟指什么,以及是不是其实放弃了也无所谓。但这种把什么都能写成寂寞的感觉真好玩。

20170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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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在德里,和几个印度人聊天,对方也是天天泡网络的现代同龄白领,天文地理历史政治娱乐宗教什么都能聊起来,而且确实没什么种族信仰之间的隔阂,聊的很开心。

后来我问他们:「你们平时棋牌娱乐是什么?」
「就是国际象棋。」
「哦……」
「国际象棋是印度发明的哟!」
「好吧。(确实如此)」
「中国呢?」
「(装逼)听说过围棋么?」
「没。」
给他们看图片。
「黑白棋?」
「不是……」介绍规则,「AlphaGo你们总该听过吧?应该是半年前的特大新闻了,人工智能blahblah……」
「没有哦。」
「好吧……」

所以也不用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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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便推荐安安猪的《波士顿围棋故事》六篇,讲述在波士顿下围棋的老外们,很好玩。

关于跑步APP

帮人填的调查问卷,答案顺手抄过来。

性别:……

年龄:……

参与跑步的时间:4年以上

跑步的时间段:晚上6~12点,偶尔下午

跑步频率:每周大于4次

跑步距离:5~10公里

跑步的环境:首选跑步机,偶尔户外

每年在跑步装备上的花费:¥1000-2000

目前使用的跑步APP:RunKeeper(搭配的Google Map在国内会漂移和被墙,所以在国内陌生地段需要看着地图跑时,偶尔也用咕咚)

跑步时主要关注的数据:距离、速度、时间、心率、温度、卡路里

跑步APP哪些功能会吸引你:跑步功能、数据分析、好友动态、线上马拉松、丰富的活动、装备购买

您希望跑步APP有哪些功能:

1. 可以在屏幕的不同部分自定义显示的内容:时间、距离、速度、平均速度、配速、心率……这些我都想同时看到,但目前没有一款APP能做到,反倒是Garmin早期的几款手持登山GPS界面做的不错,屏幕上八个格子,每个都可以定义显示内容。

2. 可以自定义语音提示的频率(每过几分钟 or 每隔几百米)和内容。

3. 手机的GPS偶尔会突然偏移到几百米甚至几公里以外,这个不是APP的责任,但希望APP能智能识别,或者让用户手动删除个别的偏移点,不要让一瞬间的误差毁了整段行程的数据。

4. 数据导出功能。(所有需要记录用户数据的软件都应该提供数据导出)

[小作文] 特蕾莎修女院月末义工团契小组研讨会发言中文版

每个人介绍一下自己,以及有什么感悟可以和大家分享的?

大家好,blah,在中国大陆我也做过类似的工作,那边也有很多穷困的地方,当然像这里(指墙外火车道边的窝棚)这么夸张的还是少见。修女院每一个工作的地方,和墙外相比,都是很平和的场所。我在 Prem Dan 工作了三天,洗衣服、剃须、喂饭……各种工作。今天早上,我牵着一个病人的手,陪他绕着场地一圈圈走动,我本来以为这只是单纯的身体锻炼,后来年长的义工告诉我,行走会让他们觉得开心,和整天一直独自坐着相比,走动是更快乐的事。我帮助的病人,一开始很不情愿地起来走,不知是疾病还是害羞,无论我牵哪只手,另一只手总是蜷在嘴边,走动的时候一直面无表情,一圈,两圈,到了第三圈,路过一丛矮树,他忽然主动地看向那些绿叶,眼里似乎有了一丝神采和笑意,我引导他把手扶上枝条,他主动地用上些力气去扳动枝条,眼里的笑意渐渐多了,嘴唇无声地在念叨着什么。我带他走向场地里各种其它树木,他左右注目的次数渐渐多了,在大树旁他的手扶上树干,那一瞬间,眼里的神采、笑容,完全是正常人的样子。我喜欢在给予的过程中感受到这些。

大家说一说自己来这里做义工的目的是什么?God在这件事情上对你有怎样的影响?不是教众的话说说也没关系。

如果一定要一个简短的答案,问我个人是不是相信God?不好意思,答案是no,因为上帝不可证。但爱因斯坦被问到,提出那些理论后,他还怎么信上帝时,他说他信的是斯宾诺莎的上帝,宇宙万物的基本规律:牛顿三定律、量子力学、相对论……那些最本质的真理,你可以把它们叫做上帝,这无所谓,我想我也不介意有这样的上帝,我觉得人们应该做正确的事情,我只是不喜欢人们做正确的事情于是能够上天堂,以及文化背景就不是信上帝,以及个人性格不喜欢再有任何多余的束缚罢了。特蕾莎修女做的是正确的事情,也许其它不信上帝的人也在帮助别人,这就够了,他们都是神圣的,值得被赞扬,被感谢的。

继续我之前的话题,我童年很好的玩伴,后来我离开家乡离开中国,渐渐失去联系,后来我听说他休学进了精神病院,我回去看他,他就孤零零地坐在那里,像 Prem Dan 的病人一样,或许我牵他的手转上几圈,他也会开心,或许……如果我一直留在那个城市,和亲戚朋友们保持联系,我相信…我自信,他不会变成这个样子。我认为自己知道他抑郁的原因:性格内向+日子无聊。我想过要放下一切带他看遍山山水水,但我要解决自己的谋生问题,以及让一堆不理解这些事情的亲戚去理解去许可……我放弃了。如果我一直留在他们身边,我相信他们会有不一样的结果,但我也会有不一样的结果——你们知道,我不是在说钱的问题:我在读书、在体验,自己一直在进步,每过三五年来回顾,都觉得过去的自己弱爆了。我们都有这样的感觉:长大了父母越来越跟不上自己,所以如果以照顾他们为重的话,自己不会有这么多的进展,也许一二十年后……(铃声响起)呃,思路断了,我只是把现在想的什么说出来,并不能得出什么结论,所以问题在于找一个平衡点,两个方向……无论选择哪个,只要我们知道这一切是在前进的,知道自己是在做正确的事,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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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这样的分析过程,很容易凸显一个隐含前提:如果感觉自己到上限了,某个三五年后,感觉自己没什么变化,或者因为各种事情牵连,不能再主动地去追求那些变化,那么,自己的生活是否还有意义?是各种抛开,然后继续追求下去?还是应该做其它方向的正确的事情?

2、Mother Terasa 的团契,尤其是研讨会之后集体等待其它人一一告解的过程,极度冗长、无聊。建议以后的非信徒&非社交类义工还是不要去团契了。虽然冗长过程中不时传来隔壁清真寺的大喇叭祷告,很是喜感。不过有精致版的玛利亚吊牌可以领。

3、宗教最让人恼火的,除了叙述太没逻辑,什么都能归结到神的思路过于脱线外,恐怕就是各种莫名其妙的仪式感了。已经好几次围观时被这种事情消磨掉所有耐心进入狂躁状态……天主教尚且如此,其它土著就能不好说了。但仪式感又是人类学的必关注方向……所以说研究人类学的感觉也不是那么好?还是说要维持超然物外的吐槽状态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