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梦录 2020-7-2

梦到自己在柏林,刚在市区逛了没多久,就被人劫持了,塞在一辆小车里,城里到处是人端着大枪和警方对射,不停地有人上下车,后来莫名其妙我就变成驾驶位了,新来的这批人给我印象不错,就开车带他们甩开警方重围,一群人开向郊区,大家开始谈笑风生,后来我说你们还是把我放到地铁站吧,我到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还是先去机场离境避避风头吧。下车时大家逐个过来道别,轮到和妹子道别时就醒了……

醒来看一眼手机,继续睡,梦又接上了。地铁站要用港币买票,我环顾四周,找地方换零钱,然后不知怎么就变成坐在5层楼的窗边办公,电话里问几个同学的行程,(本来要去香港的,不知为啥转机来德国了…)突然传来警笛声,我才发现窗外吊着个塑料袋,里面明晃晃地一把自动步枪。整栋楼的用户都惊动了,从每一层的窗子里探头看着我,我只好苦笑装无辜。一个女警官上楼,先拿出棉签要捅我鼻子做病毒测试,说德语似乎也听不懂,正要问她有没有英语服务,就又醒了。

荒野生存 – 8

2019-6-9,香港,反送中

越来越多以前认识的妹子(其实男人也一样,我只想说妹子),如今维持自己精致的小生活,而对这类政治上的事情不闻不问。其中一些人,以前也一起谈论过这类话题,甚至也为此而激动过。现在回想起来,不知道那时的激动是否只是对社交话题的例行参与?又或者这种更大层面上的正义,在他们的小生活中,真的越来越不重要?

从某个角度上讲,我理解她们。在这个纷杂的,一不留神就变的和周围大多数人同样土鳖的环境下,能够维持一份和大多数人不同的精致心态,已经是很不容易做到的事,也是很容易就因此而知足的事。于是有些人担心这种事情会危及他们的生活,从而远离。另一些人觉得此刻构建出来的,让多数人赞赏的精致,已经足够美好了,其它东西也就没必要再去关注。

其实我并不同意那种『所有人都是政治动物』的论点,我个人也并没有多么抛头颅洒热血地参与其中。我只是觉得,对这类事情的关注,也是对世界的一种好奇。如果还保持着那种,在生活中需要时刻保持着的好奇心,那么就一定会看到这些东西。世界的这个层面,离我们其实很近。

港人样本

E,香港人,男,35岁,初中时来澳洲,硕士后正规公司做事,当地公民,前不久还被当地法庭抽去做了两周陪审,生活了了。英、粤语,普通话很不标准但爱讲,和完全不懂粤语的我,勉强能实现中文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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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香港人没有归属感。之前英国不把我们当英国人,现在我们也不能算中国人,我们没有户口!(我:……)我们的护照都和中国护照不一样。
英国人走的时候,在香港安了很多间谍,教唆香港人反对大陆。所以现在香港人有很多派别,有反共的、有保皇党。
香港人七一游行,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样闹。他们已经很自由了啊,有什么话都可以上街说出来了啊。
我觉得现在中国主要的问题是地方政府,胡锦涛是好的,中央是不贪污的。(我:胡海峰……)布什的家人也在赚钱啊,这个哪里都一样的。
一党制是好的,你看澳洲这边两党,对着选民骗来骗去地不做事情。共产党内部也有很多党派啊,像薄熙来什么的,已经算多党制了。
现在的特首,因为是大陆派的而不是选的,香港人就闹,当初英国人的总督不也是派下来的?你们不也是那样过来了?你瞧人家澳门也是回归的,就多乖阿,不像香港人这么闹,就是英国留下的人在挑唆。
香港是中国唯一不必须学普通话的地方。我现在只会粤语不会普通话很不便。(这个我很赞同)
活佛是怎么回事?达赖喇嘛,他是坏人吧?
六四,中共高层们并不是所有人都希望发生(这个我同意),不是李鹏的错误,最开始吾尔开希他们闹,然后香港人提供给他们好多钱和物资,后来李鹏和学生们说好散了吧,但是其它地区的学生这时候已经到北京了,听说要散了没有钱拿了,又开始闹,吾尔开希们控制不住了。后来,我听说的,起初是学生警察们挤阿挤,然后坦克开过来,有人被挤到坦克前面,刹不住车,就把腿碾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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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下这些只是因为E的这些亲共态度让我觉得意外。悉尼的华人在政治上,大多也是和国内一样没什么想法的人。偶尔有小朋友热切地组织看艾未未,却也不觉得有凑过去物以类聚的必要……如果不在乎破坏人际关系,E的看法完全不难反驳,其中很多也只是因为缺乏了解,并不是很稳定、会主观坚持的态度。我只是极度新奇:作为一个海外生活的香港人,他的这些观点,是沿着怎样的思路熏陶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