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thor: fivest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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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她、㐅也、男也……
在 2025.9.9 发布的新版国际统一字符编码 Unicode 17.0 里,新增了 4803 个字符,出现了汉字的「㐅也」和「男也」,这下人称代词齐了~ 追踪这两个新字被提交到 Unicode 的过程。这一批新字,在 2024.6.26 被正式提交(Proposal on new CJK Unified Ideographs Extension for IRG WS2021),而早在 2021 年,就已经出现在表意文字研究小组(Ideographic Research Group,IRG)的讨论区 WS2021 里。从上面的 Proposal 可以直接点击进入每个字的讨论页面。 提案序号 UK 编号 Unicode 编号 㐅也 00029 UK-20538 U+323BF 男也 02584 UK-20227 U+32C3C 从讨论过程和提交的字源证据中,可以看出,提交「㐅也」和「男也」的,大概不是同一批学者。「男也」是对新文化运动中涌现出的文字的拾遗补缺;而「㐅也」则是专门为了非二元性别而造出来的。 男也: 众所周知,(女也,她)是刘半农大力推出来的。早在 1918 年,周作人就在《新青年》上聊过,刘半农想要造一个「她」来翻译 she。1920 年,刘半农发表了《“她”字问题》,和脍炙人口的《教我如何不想她》,代表着女性代词「她」被广泛接受。 这场关于女性代词的讨论,在当时影响很大。不难想象,有了「女也」之后,就有人想要有「男也」,而且,是打着「专门提升女性地位,是对男性不公平」的旗号。提交的最早的关于「男也」的字源证据,是 1922.9.14 《现代妇女》的稿件。文章里主要谈的是:有了专门的女校之后,很多男人觉得不公平,认为被女性抢占了教育资源。然后顺便提到: 某报上有位先生,做了篇文章,中间用了许多『男也』字,累铸字房的工人忙得汗如雨下。——据说是替『她』字复仇的。 后来也有一些看起来没那么男权味道的讨论,在区分「女也、男也」的同时,还有「子也、牛也」……甚至出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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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澳大利亚占屋运动(Squatting)简史
注释:Squatting,通常译成「占屋」,是指在没有一般法律认可的拥有权或租用权下,占用闲置或废弃的空间或建筑物的行为。该词汇通常用于住宅。占屋在二次世界大战后曾在数个国家形成社会运动,以彰显土地使用或都市计划的社会不公。Wiki 澳大利亚占屋运动简史,A Short History of Australian Squatting作者:Iain McIntyre收录于:Fighting for Spaces, Fighting for Our Lives: Squatting Movements Today,2018,ISBN: 9783942885904,原文阅读 现在被称为澳大利亚的国家,在 1770 年被英国宣示主权,八年后被入侵。这一切都是基于一个错误的前提:认为这个国家是 “无主之地”(Terra Nullius),即“属于任何人的土地”。鉴于占据者从未和当地原住民签订过条约,且土著和托雷斯海峡岛民的主权从未被放弃,可以说,所有非土著背景的澳大利亚人自那时起就一直在非法占据这片土地。 在澳大利亚,squatter(占据者)这个词的传统含义,是指那些殖民初期的早期定居者,他们越过官方边界,在殖民当局决定将土地授予谁之前,夺取土地。这些占领者在入侵的第一线(和土著)作战,常常遭遇激烈的抵抗,而英国王室往往事后批准他们的索赔,这些风险被获得优质土地的机会所抵消。于是,一个“占地贵族 (Squattocracy)”的地主阶层在十九世纪崛起,使得前罪犯和自由移民在殖民地中掌握了巨大的权力,他们的后代至今仍在他们建立的国家,以及现代经济中,占据重要角色。 对土著的剥夺造成了澳大利亚第一个无家可归者社区。土地的原住民如果不搬去专门的保留区或教区,就只能被迫生活在欧洲人定居点的边缘,并面临定期驱逐。流动且不稳定就业的劳动力,通常以剪羊毛或其它农业工人的形式,长期以来是澳大利亚社会的一部分,在 1890 年代经济崩溃期间,他们的人数急剧增加。在此期间,很多流浪汉(swagmen)的生存方式,都是在丛林中露营,或者在城镇之间步行流动;而家庭则在城市内扩建现有的棚户区。 二十世纪第一次大规模的城市占屋时期,发生在 1930 年代的大萧条期间,当时失业率超过 30%,由于几乎没有福利,也无处可去,无家可归者在荒地、垃圾场和灌木丛中建造了新的贫民窟,类似于美国的胡佛村(Hoovervilles)。一些地区在几乎整个 1930 年代都是如此,如悉尼拉佩罗斯的“快乐谷”(Happy Valley in Sydney’s La Perouse)。另一些失业者再次开始旅行、露营、或占据废弃房屋。在一个案例中,一群失业的活动者在墨尔本乔利蒙特(Jolimont)的一些废弃火车车厢居住并组织活动。 随着成千上万的人被逐出家园,反驱逐运动在全国范围内蓬勃发展。这些运动通常由 “失业工人运动”(Unemployed Workers Movement)发起,该组织由澳大利亚共产党(the Communist Party of Australia,CPA)主导,活动包括追赶法警离开物业、对房地产办公室进行抗议和破坏,以及将家具扔到市政和政府大楼外。在一些情况下,被驱逐的房屋重新被占据。这类行动常常导致从前的居民获得再安置,而业主放弃进一步的驱逐。在其他情况下,例如“银行镇之战”(Battle of Bankstown),警方强行闯入物业,对占领者进行攻击、逮捕,有时甚至开枪射击,其中许多人后来遭受重刑。面对压力,澳大利亚各州政府在1930年代中期推出了各种形式的福利和租金援助。在某些情况下,租户也获得了更大的权利,而对驱逐的反对则转向法律程序。 尽管到 1939 年底经济有所改善,但在二战期间,住房投资不足的问题依然存在。到 1945 年,无家可归问题再次成为一个主要议题,一些退伍军人组织开始警告政府,如果不采取立即措施来缓解这一问题,他们将接管闲置物业。受到英国布莱顿(Brighton)和伦敦(London)的占屋运动启发,这些团体开始编制各个地区空置房产的名单,并于8月在悉尼和墨尔本进行占屋行动。与英国一样,这些行动促使市政当局和其他机构试图通过改善法规来遏制此类行为,以便让人们能够识别空置房屋,从而合法地迫使业主出租这些房屋。 尽管这些让步在初期抑制了运动的发展,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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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madland – 7,耗油量
这辆上个世纪的面包车(Toyota Hiace SBV Manual, 1999, Petrol 2.4 Litre),闲置两年后,似乎油耗又增加了……曾经还偶尔在高速上跑出百公里<11L 的油耗,如今直逼 14L。在 van 之前,我开惯了 1.2L 排量、百公里6L 的小车,如今每次想到耗油量这件事,钱包和良心都在痛。再加上俄罗斯入侵乌克兰后,油价涨了超过 60%,以至于平常不太舍得在城市间随意开长途游玩。 日期 加油(升) 公里数 百公里油耗 行驶场合 Sep 28 39.85 319 12.49 长途高速 Oct 5 43.75 347 12.61 长途+市区 Oct 31 46.72 336 13.90 市区 Nov 13 43.48 311 13.98 市区,略堵 ps,耗油量似乎是和车速或发动机转速有关的,刚拿到车时,曾经在野外欢乐地飙车到 140+km/h,却很快就没油了,差点抛锚在野外。算了算,耗油量似乎达到了 16~20 升。于是后来基本都把转速控制在 3000 以内,车速也很少超过 100km/h。 关于耗油量影响良心的自我调解思路,主要有三种: 1、是系统的错:市场上并不存在排量和油耗更低的产品,能够让我牺牲马力和速度,而拥有同样的厢体空间。 ——其实有些自欺欺人了。最新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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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ameter of coffee mugs for Aeropress
I just bought a set of Aeropress Go, but found that all the cups I used with the original version Aeropress are not fitting any more. The edge that Aeropress Go sits on the cup is much narrower than that of Aeropress Original. So I measured the widths of both models to help me fi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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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默时光
展开讲讲 · 81 · 脱口秀英雌传:女性如何用笑声改写叙事 这一期播客,我很喜欢。梳理最近几年(2017 – )大陆女性在脱口秀节目中的脉络和演变。 我并不是一个日常去 fo 脱口秀综艺节目的听众。经常是一些精彩段子传到网上了,我才专门去视频网站看看。所以节目里谈的这些成体系的脉络,大多对我是很陌生的。我也并不知道主播们说的内容是否正确,有没有遗漏或偏颇。但是从这种时间脉络的整理视角中,可以看出,行业、演员、听众、社会环境……的各种时间上的演变,在性别状况领域的一种积极的生长。也能很开心地感受到,当主播们梳理出这些变化时,表现出的兴奋和激情。 最让我感触的点,首先当然是杨笠说的(1:11:50):不需要掌声,不需要笑声,只要大家还在说, 现在这个场子里,有多少伤口正在悄悄愈合,这是血肉正在疯长的声音。 以及说这话的杨笠本人,已经坐在评审席上,让新的演员们觉得有人 “罩” 着,让演员们确信,她们的段子背后的的内涵,评审席上是有人能够理解的,从而形成时间上的代际氛围。 这不是我走的路。但我很开心,看着这一条路被人们越走越通畅。 我最近接触到的一些,走其它路的人。和我的路、和脱口秀或成为网红的路,都不相同,却也是同一个目标,甚至更加努力投入的人。他们的路走的并不顺畅,无论物质还是情绪价值上,都算不上 “成功” 或者仅仅是自洽。我隐约能看到他们的痛苦、茫然、甚至面对那些成功路上的人,会有一些冷眼、批判(很多批判我是很赞同的)、嫉妒。对此我也还不知道如何去剖析和面对,当然也可能都只是我的错觉。总之替人家开心就好。 另一个点(52:30),当女脱口秀演员们,担心自己编成段子的悲惨人生,观众们听了会更偏向心疼难受,而影响演出效果。鲁豫作为评审,说: 你今年讲,其实就比你去年讲、前年讲,要好很多。大家可能还会心疼,但氛围已经好了非常多。观众的接受度和边界,也在被你们一次一次地讲这些话题当中,被拓宽。 我在之前很长一段时间,都困扰于如何和大家的幽默感兼容的问题。这些年几乎每一次聊天讲笑话抖包袱的时候,我都会审视,这是不是一个站在传统男性视角,让女性听着不适的油腻段子。有些笑话被我审查掉了;但有些我觉得还可以说。因为我确实有不少女性朋友,甚至是一直在性别领域努力着的朋友,能够毫不顾忌地互相指出反思不足的朋友,我们之间可以开心地享受一些,表面看起来看是地狱笑话的地狱笑话。 但也有一些时候,我自以为的幽默,仍然会让对方感到不适或反感。其中一些大概是因为大家还不熟,还没有度过性别身份造成的防备。而另一些场景,也只能说,幽默感这个事情,在不同地域、时代、不同个体、不同经历前后,都是不一样的。——如果说性别方面的幽默感隔阂,我没有判断的权利;那么,当我调笑几句哥伦比亚大学运动中的学生,就因此被人归类到警察那一边,甚至被归到香港警察那一边,我觉得这真的不是我这边的幽默感问题了…… 当然,在这样的时候,我通常会让步、乃至道歉。尤其在性别场合,我觉得我应当让步,也不介意让步。但我内心始终有一个声音:不是的,大家对幽默的态度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而且,这种关于语言的自我审视,其实和在大陆社交网络下,每一句话都要进行敏感词的自我审视,二者在形式上是很类似的。这确实让我很难受。但如今这个氛围,当大家在性别、政治、阶层、生活方式…等多个维度都需要用三观来寻找同温层的时候,这种纯语言上的不兼容,显然不应该成为权重过大的妨碍社交连接的因素。所以我通常继续在让步;而也有一些时候,确实单纯因为和一些人的语言方式及幽默感上的不兼容而渐行渐远。 所以,当我看到这样一种趋势:有越来越多的人,对着越来越多的,原先的感受更偏向于伤痛、提防的东西,如今可以更多用笑的态度去面对了。我对此非常非常开心。当然,那种关于自我言论油腻性的日常审视,还是要继续(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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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盖骨
膝盖骨乐队 Kneecap,8.5/10 评分给高了一点,是因为我部分地代入了音乐教师 Dj Próvai 的角色,于是它似乎成为了对我而言最好的中年电影之一。 不再是那种俗套的中年电影:在生活压力或者虚无中产生情绪,寄情于(事业 or 自然 or 某种兴趣爱好 or 性爱)之中,最终(成功 or 不成功)的故事。 而是,在碌碌生活中,仍然坚信自己的某些想法是对的(譬如怎样普及爱尔兰语),尽管无力去做什么,却仍然保持着心底的理念,不让屁股决定自己的脑袋。然后,某一天,恰逢其会,遇到了更有天赋和激情的小朋友们,就可以随时行动起来,为他们提供支持,用自己的经验和技术,让那些 idea 更有机会实现。 同时,一方面,在社群中维持某种程度而又不喧宾夺主的 ego;另一方面,在自己原有的社会连接中,纠结而微妙地平衡着,和各种被动或主动地岁月静好的人们、为你好但理念非常不兼容的人们、以及用非无政府主义的态度搞事情的人们,或者试探、或者坦承、若即若离。 以及,经常遇到小朋友们听不懂年代梗的尴尬。 :我这个录音棚比不上 Abbey Road 啦。:Abbey 啥玩意?:…… :大家看啊,Roland 808 鼓机!:这是啥?看着像 80 年代的垃圾?:……是我们要用来录音的设备。 (Update,才发现这两个梗都被放到官方预告片里了 l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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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两件微妙的感受
1. 《重启人生》看到第八集,很好看。——呃,我看剧超级滞后的。不过,滞后到这种程度,剧透也就没关系了吧?(还是先剧透警告一下)之前一直被女孩们遥望的学霸,毕业后传说去做了飞行员的宇野真里,原来也是重生者,为了拯救首轮人生中空难去世的朋友们,才去做飞行员。 虽然是非常精彩感人的剧情,然而,对比最初听说女孩去做飞行员时,酷酷的感觉;实际上她做飞行员是出于沉重的责任,就,有些失落。毕竟日剧里很难出现一个,单纯因为喜欢,就无缘无故去做飞行员的路人女性。 2. 最近的「海棠文学城」案件,黄文作者们被跨省捕捞,在新浪贴出自己的遭遇,让人觉得难受和不公,组织各种方式的声援和捐助。 然而,今天突然传出消息,某位作者涉嫌诈捐,混在大家整理的打赏名单里,已经得到了八万元捐助。具体情况还不确定,但初步判断,当事人大概也是被警方调查的海棠作者,只是家境相对优越,混在其他生计艰难的作者中,蹭捐款蹭关注。 这件事并不会让我原本的援助心态,有什么影响。只是想起,之前看到的作者们的叙述中,这位作者给我的感受是不一样的。相对于其他作者描述的胆颤心惊和生计艰难的状态,这位作者用了很多篇幅,描述对自己笔下角色们的不舍: 后来,有读者问我,“他们都会有美好的结局吗?”“是的,他们会永远幸福快乐。”我说。是的,他们会幸福。就算我的结局如此凄寒落魄,就算我跌跌撞撞独自苟且,就算我即将为自已的错误支付高昂的罚金。我依旧是如此希望他们能够在他们各自的小世界里替我幸福。…… 我的捡狗,是我在🌸的第一本书,我真的很愧对你,你在判决书中替我承担了大头。不过没关系,这次在晋江,你就不是老大了,前面会有两个哥哥,到时候你就不会那么辛苦了。 待到明年三月,春光正好时,我会在晋江大呼熹妃回宫。如今,在你30万字的时候我草草结局,将来我会在晋江加倍奉还。我不会被打倒,我的孩子们也不会。我会如荒野上野火烧不尽的乱草,春风吹又生。 当时我心想,这确实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心态啊,难得有人在此刻还有着对创作的眷恋。现在想起来,大概是因为人家不差钱…… 以后,我可能会更留意这种言辞心态上的微妙差别,面对那些与众不同的乐观心态时,会想到这件事,对这种心态背后有哪些因素,有更多的警觉乃至预设。也算是增长了人生经验吧。 我讨厌这样的经验,讨厌用这样的方式总结出这样的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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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读书会” 的一些思路和方案
想弄一个长期的、朋友们一起读书的小组。大家对书中的文字,进行高亮或评论,并且围绕评论进一步讨论。 对于读书平台而言,这应该是很容易实现的功能。很多平台都有类似的功能:Amazon、微信……但并没有真正形成规模。原因很简单:首先,参加讨论的每个人,都先要在那个平台上买书。这就会涉及到金钱上的压力;大家也不想被平台渐渐捆绑住;以及,如果讨论的内容敏感,在某些平台,是很危险的事。 于是,有什么方法,可以不依托于大的平台,就能实现读书会的功能?以及,无须讳言,很多时候大家读的都是盗版电子书,读盗版是否也可以享受一起读书的乐趣? 虽然我们想要构建一个公开的、适合更多人的平台,但最终并没有特别完美的方案。考虑到的很多方案,其实更适合少数人的内部读书活动;所以,在这里把这些思路介绍一二,如果大家觉得合适,可以自行去拉小群,不用管我们 ^^ 需要考虑的问题 不同的人数规模 书如何生成? 首先,目前的各种方案,只适用于文本编码形式的书;对扫描版的书做评论要复杂很多,暂时不考虑。 大多数书以 .epub 的形式被获取,在不同方案中,被转换成 .pdf .docx .html 的形式。用 Calibre 可以很容易把 .epub 转换成 .docx 和 .pdf,后者需要事先考虑页面大小、字体、边距……以方便多数人的阅读习惯。 生成的 .docx 可以直接导入 Google Doc 之类的在线文档;导入 wordpress 的话,可以使用 Mammoth .docx converter 之类的插件。 使用 pandoc 可以从 .docx 生成很清爽的 .html 主体,比用各种 Word 软件转换好,也比用 pandoc 直接从 .epub 转 .html 好。 目前的三种方案 方案 1. Google Doc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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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斯语课
看《波斯语课》,犹太人阴错阳差,靠着教德国军官波斯语来活命,但他完全不会波斯语,于是硬编了一门语言出来,每天编出一些单词让德国人背,犹太人自己也拼命背,忽悠了两年都没穿帮。 这听起来不太可能,当然电影里也做了很多铺垫,譬如犹太人声称自己也不懂读写,只是单纯教口语。在那个信息不流畅的时代,人们对如何学习一门外语的认知,也和我们如今相差甚远。总之,这只是电影里的设定,借此体验剧情就好。 电影的情节,让我想起萨苏说过一个段子:抗战时期的冀中八路军,冒充日本兵去刺探情报,他们只是跟着亲中的日本人学了一阵子口语,就能练到,让日本人听不出是 “外国人在说日语” 的程度。 你们现代人学不好外语,就是少挣俩钱儿。我们学不好的,都牺牲了。 萨苏《尊严不是无代价的》 想象如果换作是我,或者,如果是几个我脑中浮现出的,日常就有压力和情绪状况的朋友,面对这样的情境,这种一旦露馅就会死的巨大压力,能不能蒙混搞定? 大概有人真的会直接选择死亡吧?相比之下,虽然我也焦虑,但默认的思考方向,仍然是先去试试,再大不了一死。虽然自认是语言天赋很糟糕的人,但也存在着微小概率,拼命学外语,然后蒙混过关?——某种意义上,我觉得自己并不是因为面对压力而焕发了斗志,而是,没有经历过这种必须拿命学外语的样子,作为一种体验,有些好奇? 从文化决定论的角度,这些不同的状态,和环境、和文化,有很大的关系。但究竟有多大的关系?古代和如今的环境,对人的影响到底差异在哪里?我并不清楚。甚至,这样的人的比例,古今是否真的不同,现在是否变得更多,我也不清楚。也许他们之前只是没有显现。 以及,我第一次意识到「有的人会在面对巨大生存压力时,直接选择去死」这件事,大概是《大逃杀》里,那几个直接跳崖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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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走的决心》
《出走的决心》,8/10 看片一向不及时的我,最近才终于看了《出走的决心》。两周前的大年夜,电影的原型,苏敏阿姨官宣离婚。我原以为,在这个消息的鼓舞下,电影会看得更心旷神怡一些。但,仍然看的很憋气。尤其是一些家务的场景,联想到之前《好东西》里,被大家盛赞的那段,妈妈家务劳动时的各种音效。对比之下,是不一样的感受。 电影最触动我的一个镜头,是阿姨刚买了户外帐篷,在屋里支起来的时候。作为住过上千次帐篷的人,也很多次在屋里给别人搭起,当作有趣的行为或景致。然而,看到电影里的画面,才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这个场景,在意象上,可以成为「一间只属于女性自己的房间」。 憋气的场景看多了(这里感谢姜武的爹味演绎^^),以至于会觉得,这算不算是电影不足的地方?——电影把生活环境描写得过于极端了,很多典型的生活困境,和典型的油腻男气息,都集中在一起。在我的想象里,这会让一些观影的人,因为自己并没有这么惨,而为自己找一些不出走的理由?譬如,很多家里老公会做饭,会给老婆打伞,多数家庭至少言语和睦,偶尔也能一起出去旅行,躺在床上刷手机的当然也不止是老公,女人也很多……于是,人们把电影和自己的现实一对比,哦,原来我没有那么惨,所以我没有出走,也是 ok 的。 但是,当我和别人说起这个想法时,发现对方的回应是:她老公已经算不错了,没有酗酒、家暴、吸毒、赌博、传销、网贷……虽然我觉得对方大概也是在开玩笑嘲讽,但每个人的认知底线也确实不同吧。我确实不擅长去想象别人的边界感。 现实中,我也会给身边困住庸碌生活中的人,家人、朋友、爱人,提供安慰,或者带他们玩各种有趣的东西。——这当然不是为了让他们更好地做牛做马;但是这些行为,会不会也为他们的各种意义上的「不出走」,加了一把力呢?我不知道。回想起来,很多次我带他们体验有趣事物的时候,真的在以一种希冀的目光看着他们, 希望他们突然说出, 不, 这样不够, 我还要更嗨。 然而并没有。 然后我发现就这么看电影时把自己看哭了。然后开始反思,我确实容易陷入这种「沉默的羔羊」式的自我感动,从起初想要不顾一切带着羊离开,到后来淡然着,看着羊们一次次地,偶尔露出些不清晰的对离开的憧憬,但很快又缩回去。——也可以理解成,被无形的文化之手抓了回去。而我对自己的淡然状态,是否应该又罪恶感呢?是否只是在享受廉价的自我感动呢?仍然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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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醒的节拍
讨论《一部未完成的电影》,朋友说,前面那些冗长的,十年前的回顾,是有意义的,是把当年那些美好的日子,和如今(片中的 2020 年)相对照;就像片尾曲,用了邵夷贝李志的《黄昏》,同样是让人回想曾经美好的时光。 笑。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对我来说,十几年前,并不是什么美好的过去,那时的我,已经确定这个体系无可救药,所谓「历史的垃圾时间」,早在那之前,就已经开始。然而,更年轻的人,或者「觉醒」的时间更后面一些的人,每个人都有各自认知中的「过去的美好时光」。十几年前,或者几年前,对他们来说,和更后面的日子相比,可能仍然是美好的,充满希望的。 而当对「美好时光」的时间点,有着相似的认知的人,彼此相遇,或者很多相似的人成为主流,他们之间的共鸣会更强一些。譬如导演认为 2010 年美好,而安排了这样的情节,那些同样认为 2010 年美好的人,就能感受到这一点。 这样的时间错乱的例子还有很多。 譬如,有人认为,新浪微博刚开始的氛围,也是很美好的。但对我而言,新浪微博出现的背景,是民间各种自建 twitter 网站被审查、夭折,然后大鳄们在尸横遍野中进场,之后的明星进驻,和原本的互联网风格相比,也很走偏。而且审查一直存在(限流和 shadow ban 大概是后来的新发明了……)。所以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譬如,有《好东西》的粉丝,根据小孩的年龄,推算铁梅放弃做记者时,到底发生了什么?算出来是在 2014~15 年,「中国调查报导从初冬转向严寒」。——但那个时间点,真的没什么特别显著的事,中国新闻在那之前很多年,之后很多年,一直是严寒。 譬如,朋友说厌恶春节,因为当年武汉疫情时,万家宴的歌舞升平,给了他很大冲击。我想了想,类似的反差感里,让我冲击最强的,还是 2008 年汶川地震后,山东作协主席王兆山的诗,之后就大多是麻木了。 说这些,不是在倚老卖老,也不是在为自己的麻木做辩解;而是说,如果大家只是因为在觉醒的时间节拍上不搭,或者觉醒的姿势不大一样,而无法深切共情,是件完全可以理解的事情,不要因此而影响彼此的同温关系。 经常有人,很认真地问我:是什么时候、什么事情,让你的性别意识、或者反贼意识,觉醒的?问话的人,眼里闪着光芒,大概期待着我说出一些事件,然后说「呀,我也是」或者「我知道那个」,在共鸣中进一步增进友情。然而对我来说,确实不存在某个明确的觉醒时刻,就是从一开始就怀着最朴素的正义感,在各种事件熏陶中,一点点加深认识。但这样的说法,似乎经常让对方不满意?我也不知道要怎样处理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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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的代价?
看到网友的一篇帖子: 在我二十歲以前,我是一個可以穿牛仔褲睡覺的人。我可以在,今日看起來實在不太舒適的環境下睡覺,不會特別覺得怎麼樣;舉例來說,那時我的床板上鋪的是幾張囤起來準備做模型用的紙板,冬天時實在被床板沁上來的寒意冷得受不了,才去買薄床墊。 那時的我是非常荒廢「感覺」的,我不僅和內在的感覺疏離,也很鈍於外在的感覺,我認為那是我可以穿著牛仔褲睡覺的原因。現在的我,即使穿著柔軟的睡褲,有時候還嫌壓到衣褶子不舒服,差不多是個豌豆公主。 就算現在的我想越過時空去對過去的我表達憐惜,那時的我也一定感覺不到吧。 回頭一看,真是跋涉了好長的路,來到這裡。# 这样的视角,我还是第一次见,于是感到很惊讶。以往看到过很多描述,和年轻时可以随意风餐露宿的状态的对比,最终都是自嘲几句如今娇气了。而这一篇,则认为从前的状态,是一种「不重视感觉」?与之相对的,如今的豌豆公主,是一种重视感觉后的进步?or 至少是进步的代价? 我提出这样的疑问。对方也是日常在 follow 的,多数三观比较一致的网友,于是回复的氛围也很融洽。对方的回复: 的確也有想過自己是不是變得嬌貴了,不過畢竟自己的事情自己最清楚;那時發生了一些大大小小的事,年輕時的我很自己為可以用理智壓制自己的一切,卻在重要關頭發現身體與意志不統合,情緒會逃出來控制身體。 至於豌豆公主是好是壞,我倒沒有想評價,而是接受。頂多就是,感謝現在的我有一些外在條件讓我可以是豌豆公主吧。 其它有着共鸣的人也来讨论: 這樣的狀態是一種進步嗎?我覺得我不會用進步形容它。比較像是在爬一座山,一開始在山腳時,我的身心靈狀態,和登上山後,身心靈狀態已經皆然不同了。 以前的我因為一些事情,常常是伴著淚水入睡的,或是餓著肚子入睡的。從現在往回看,那時候我的身心靈是身.心.靈,三者分開,處於一種先各自顧好自己,無暇顧及其他的狀態。 后面更多地在交流,重视感觉的重要性,和渐渐懂得要重视感觉的心路历程…… 我当然赞同重视感觉的重要性;但我大概明白,这个思路的 bug 在哪里。把风餐露宿的青春,和不重视感觉的青春,过度地绑定在一起,以致于前者连带着一同被否定。以及,在发言者之后的人生历程中,那些风餐露宿,并不是什么需要被重视、发展的能力,所以也就无妨被顺带抛弃。抛弃时甚至不会想着,要不要捡回来珍念一下。 发言的人,日常的生活方式、和在其它维度的一些倾向,也符合我的预期。所以也只是大家对不同东西的权重不同吧。并没有否定对方的意思;只是这样的思路我第一次见,记录一下。